• 2010-11-23

    抵擋 - [自說自畫]

    以前我曾拼命想要把所有事都記得,在長期不斷積累之後終于令我變成壹個走向忘記的人。考慮清楚後,我覺得我的人生還沒有開始,于是就企圖把自己洗白,通過各種方式。坦白說,我真的忘了很多事。覺得身上背負的東西壹件壹件被卸下,盡管有機會離開之前是報著放棄生活的態度。真正懷舊的人有個特征,他們常常有無法遏制的虛無感,覺得自己漂浮在過去與現在之間的某個斷層,壹直不能有真切在生活的感覺。每壹天都像在做夢,沒有做夢的時候就是夢裏的另壹個夢,如此循環,她們對生活熟視無睹,但厭倦卻日複壹日以更加清晰的狀態存在,最終成爲無法擺脫的依賴。在我的故事中,每壹個故事都是同樣的故事,我就是掙紮其中那個唯壹厭倦失落的主人公。這個故事很久還沒有完,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完,但可以肯定的是,每壹次的開始都將由我來,結局卻始終未曾降臨。
     
    在表面的世界後面存在著另壹個世界,屬于失落者、遊離者、逃跑犯、失敗者的沮喪的世界。這些人的生活是沒有任何指望的。這個認知過程反複周折,最終指向唯壹結果:我不敢面對現實。于是很多東西要改變,妳不能改變世界,不能改變別人,妳只能改變妳力所能及的壹小塊地方,也許它只不過存在于妳的內心。爲了保住它妳必須付出許多努力,用許多東西交換,前提是妳必須有能力維持自己的生活。我在自己制造的幻覺中沈迷已久,這是壹種必須鄙視的心態。
     
    每次重大決定背後都充斥著無窮的恐懼和對自己的懷疑,我對生活壹直感到恐懼。我不知道我這樣的壹個人究竟該如何生活下去,家裏可以給我的壹些庇護,比如未來壹份果腹的職業,壹個住的地方,壹條被規劃好的道路。我只須服從即可,除了我自己的生活,沒人會向我要求更多的代價。這樣可以生活下去,也許還能過得不錯。這樣的生活無法持續下去。爲什麽不早些投入吃過晚飯坐在客廳看電視晚會的行列?我不知道。也許我只是覺得壹起看電視也得找壹個志趣投合的人,而這個人恐怕永遠找不到。我不知道今後的去向。我想我是可以孤注壹擲的,壹切都可以抛到九霄雲外。我從沒有得到過什麽自己真想要的東西,所以任憑什麽我都可以放棄。現在,整個世界又壹次敞開在我面前,與17歲不同的是,現在我已經不存在任何幻想。
     
    有好幾次我覺得完蛋了,絕對撐不下去也不想繼續熬了。長久地徘徊,只等什麽時候下定決心就把所有問題解決掉。種覺得已經不能生存下去的痛苦,其實從來沒有遠離。妳等待的世界末日在壹個又壹個預言到期之後無壹例外地變成謊話。未來已經不再屬于妳,身邊的人都先後離開了曾經的陣營。也許大家本來就不是壹起的,發現這壹點後妳終于進入完全的孤獨之中。在這個虛弱疲憊金錢至上的世界裏,心懷夢想的烏托邦分子們沒有等來他們的機會。妳該如何自處?附著于哪壹陣營?如何繼續戰鬥?跟誰壹起繼續戰鬥?妳需要面對這個世界,最終真誠地面對自己。
     
    也許有人會說,在放棄之前每個人都反抗過。我想補充的是,可惜代價太大,沒人敢拿自己的生活當賭注。年輕的時候誰不瘋狂?誰不覺得自己有理想,並且願意終生去追尋它?我每壹天都想著要離開。等它來臨時我不會退縮。
     

  • 2010-10-03

    咫尺天涯 - [自說自畫]

    最近持續跟壹個人在線上瞎聊。剛開始是壹貫的對人不適應的感覺,幾次下來居然還有話聊,這就很不容易了。這種感覺很微妙,我的意思是他就像那種妳從前曾經認識的壹個人。又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可惜過了某個階段,遇到再好的人都沒有用。誰也救不了誰。只能壹起死。壹起死也算種選擇,可惜人願意付出的都是自己多余的東西。妳還想要什麽?我已經不願意再看見愛之軀體腐爛後的那具骸骨。我就是沒勇氣,我膽小,每天晚上我都很害怕。“已經來不及看日出,至少別錯過日落。”可是當妳決定總是當先走的那個人,妳能留給別人的就只是個背影。誰會記得妳曾經真摯的臉,誰又能想得起妳流過的淚和妳那顆敏感的心。
     
    陶:“妳需要壹個人。” “不,我不需要。”我不需要。我容易把小事當真。不管是太相似的人或者太不同的人都不能找,所以讓壹切維持在非現實的狀態對大家都好。其實去試壹下也無所謂,雖然不會有什麽好結局。
     
    某人曾經說,不管誰和誰,關系再怎麽親密,始終只能互相陪伴壹小段時間。這壹點現在已經得到印證,或者壹直都在印證著。所以有些人就退而求其次,僅僅要求過程的美好。可是過程總是那麽短暫,我不喜歡這種仿佛隨時都在變化的東西。如果你來了又像從沒來過壹樣,還是請不要來了。更何況我這種不靠譜的人,始終也只能碰上另壹些不靠譜的人吧。雲南話是這麽形容的:糟木頭滾成壹堆。
     
    國王不在家,皇後盤起了長發,窗外歡叫的烏鴉,戴上珍珠的發卡。眉毛畫的假,卸掉顔色的臉頰,喉嚨早已經沙啞,誰能安靜端詳她?國王啊,是你離我,家不像家,海誓山盟的代價。影子啊,是妳陪我,醒來睡去,日夜不說話。
    國王不在家,皇後盤起了長發,窗外歡叫的烏鴉,戴上珍珠的發卡。國王不睡覺,香煙燒到了尾巴,依舊零散的初夏,池塘邊的榕樹下。皇後啊,嫁給我吧,我會珍惜妳的每壹歲年華。可是呢,現在我們,天涯咫尺,咫尺已天涯。國王啊,是你離我,家不像家,海誓山盟的代價。影子啊,是妳陪我,醒來睡去,日夜不說話。
     
    你好。再見。

  • 2010-04-14

    悲傷城市 - [限量版夏天]

    "用妳所剩的壹切去愛。壹切。去愛。"

     

    我有時會情不自禁地完全出于本能去美化自己講述的壹些事物,但我的美化並不是把什麽東西都講得足夠美好,而是要使它們盡可能去接近我的某種願望。我不喜歡誇張,所注重的只是與情緒有關的抒發及宣泄。所以我可以說:我沒有篡改事物的真相。這種摸棱兩可的態度並不適用于每壹個表述對象,僅限于具有飄忽本質並從壹開始就叫人迷惑的那些。某種刹那的情緒噴發就是這樣壹種東西,似乎比夢境更加飄渺,很久之後回想當時的情景,妳知道那壹切都發生過,都深深地印在妳的腦子裏,但妳怎麽也想不起來它們是如何發生的。在我們極其虛假的壹生中,這些時刻虛幻的光芒灼痛了我們的雙眼,並帶來長久的震驚。

     

    從以上的鋪墊你將不難看出,本文將要敘述的壹切完全關乎人的內心,確切地說,是關于我在21歲夏季來臨之前的某個下午。我對現實生活缺乏應有的感受力,因而也缺乏基本的判斷力,面對現實我經常頭腦壹片空白,所以這壹切對我來說總是缺乏美感。壹個人要想活下去,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是無法辦到的。哪怕僅僅在模擬人生的遊戲裏。從前我玩這個遊戲是因爲對規範化和條理化的生活充滿向往,如果不勉強自己的話,我的生活永遠呈現出壹種驚人的混亂。我無法將這個遊戲玩好,也無法使我所扮演的角色保持心情愉快和身體健康。當發現無論怎樣努力都不能避免"盡頭",我便放棄最後壹絲渴望正常的奢望,變成了壹個除了胡混就壹無所長的白癡。由此可見,我是多麽害怕生活。我不在乎自己的明天是否會比眼下更糟,因爲情勢不允許我考慮這樣長遠的問題。我甚至連今天都無法過好。

     

    我好象已經很久未曾享受過真正屬于自己的靜谧時光。在學校時自然不能要求什麽私人空間。通常在閑聊的都是無趣的人,所以會出現想來想去也不知說什麽好的局面。每天至少要在聊天中講上千個字,有時還更多,盡管自知是逢場作戲,或者不如說正因爲知道這壹點才心甘情願地沈浸在逢場作戲的世界裏。出去玩也壹樣,真正值得交往的永遠只有那麽幾個人,多壹個都再難尋覓。此外還有家人、壹只狗,將我的世界瓜分殆盡。明明是我獨自壹個人的生活,卻總有生存在別人夾縫中的憋悶之感。這是因爲無論妳想說話或不想說,隨時都不得不被人打擾。自己的個人意志從來就無法遵循,更不要談什麽最大程度的伸展。

     

    自我毀滅的人是很難高興起來的,他們總是十分確信,沒有人會因爲他們實際上不在那兒了還堅持愛他們。很長時間裏這是我最方便的借口。我不想知道讓我變成這樣的究竟是壹股什麽樣的力量,因爲我知道只要它想,隨時都能把我變成另壹種更加無法接受的模樣。只要它想。時間使我感懷,詠歎,心裏隱隱作痛。我知道我無法用語言再次重塑那些時刻,哪怕它們是永恒的。也許我很高興,也許我很難過,但我不想解釋什麽。過去就像壹張打口CD,只能在被損傷處不斷地重複自己,此外別無選擇。我在從孤獨走向自以爲是的過程中迷失了自己,以爲只有我的空間、我的想法和我的觀點是唯壹存在並且唯壹正確的。可能太孤獨了,潮濕的氣味在房間裏彌漫開來,帶有明目張膽的恐嚇意味。我開始想我是否需要再壹次檢討自己?以便給那些無心的錯失壹個交代。

     

    現在住所裏的壹切都是現成的,高興的話在地上打滾也無不可。這個房間仿佛將我內心壹切失敗者的情緒都逐壹容納。我之所以能夠在裏面肆無忌憚,同樣也是因爲我知道這個空間並不屬于我,我只需帶著我的記憶走,而用不著跟我的記憶壹同在這兒生活。所以我在自己的房間裏很少哭,誰會需要雙份不愉快的記憶呢?我覺得包括這座城市所包容的壹切也是如此豐富和奇妙,以至于我根本無法真正進入它。讓我再次知道了壹種孤獨,給我靠近、觸摸和嗅聞它的機會,我才明白,這是壹種我在壹座方圓幾百公裏的城市裏,或是壹條除了風聲做伴什麽也沒有的河岸上,以及每個淩晨從夢中驚醒時陪伴在我左右,但都不能想象出來的孤獨。我很頭疼,在自己身上有那麽多東西需要去體會。我擁有的昨天比壹些人要多,我想我可能需要壹種明天。壹種不用痛苦失望,也不必哭泣和抵抗就能得到的明天。

     

    許多人曾問我旅行的意義。我想說的是這對每個人都不壹樣。我去過幾個地方,見過幾個人,我要帶著我的記憶走,所以我不會忘記他們。就像“有壹種孤獨可以被搖晃。另壹種孤獨四處去流浪。”我等著我的孤獨被搖晃,在此之前只能帶著它流浪。不去想還要走多久,不在乎要到哪兒才是個頭,只要有那麽個地方可以讓我把壹切放下來、只有到那時候我才可以從自身出發,開始考慮關于明天的壹點點隱秘的小希望。

     

    真誠的文字是高尚的。因爲它具有生命力,它維護自己與其他個體不同的差異,它時常被用以總結和衡量我的生命,因爲我必須反複、果敢、厭倦、怨恨、排斥、等待,甚至無時無刻企圖背叛那向來的尋覓。因爲我要做長久的准備,爲下壹次的旅行或者突然的變故,爲記得壹些事或忘掉壹些事。或者爲了抓住那些過去,然後將它們永遠地踩在腳底。

     

    對我來說這是壹個多好的年月啊?充滿了判決。在這個下午我最後想,就停在這裏,會是怎樣的解脫啊。

     

  • 1.小鎮壹寶(Mr.t)
    2.豐盛的很多餐(牛肉面,涮羊肉)
    3.可愛的朋友們(Mr.m,雪涵、鵬子及他的朋友們,雙劉)

     

    出發之前那天下午我壹直和Mr.d在壹起,壹直在想和身邊這個人的壹些關系,並且遭遇了卡殼,如果解決不了就處不下去。與往常類似情況相比,這次卡殼出現得顯然比較早,因此更加使我懷疑與這個人在壹起的正確性。從態度方面來說,打從壹開始就充滿了矛盾。于是我依照原計劃,在壹只旅行背包裏塞進了兩件棉衣,壹條褲子和其它生活用品,開始做出門前的准備。最後,我把壹本書、筆記和筆也塞進了包裏,坐在床前的地上開始抽煙,試圖理個頭緒。我心裏被壹種空虛、冷靜而又足夠尖刻的感覺充斥,使人不由得想起蛀蟲正逐漸鑽進我的頭裏,並且將其吃空的情形。于是我假裝欣慰地想,我終于知道這個人爲什麽會朽壞了,她是多麽的盲目和神經質啊。

     

    等到醒來時,我躺在床上不知道睡了幾個小時。折磨了我幾個月的緊張突然間消失了,此時腦中銜接的片段是次日早晨在機場等晚點飛機的畫面。票價729,從昆明到鹹陽再轉機到蘭州。28號去天水,火車票價52。

     

    T114次14車100號,我的位置在窗口,對面坐著壹個中年男子,壹路上不停地吃這個嚼那個,當我發現他試圖跟我說話,便戴上耳機假裝睡覺。途中很不舒服。情緒化到了某種程度的人對這種感受應該不陌生,只要心情不愉快,身體也跟著出問題。整個人就像壹個巨大而脆弱的容器,不知道什麽時候裏面裝的液體會搖晃不已。就在不久前,我還想過每當離開雲南這個地方,心情總是很愉悅之類的,這壹次卻剛好相反,只覺得累。可能由于很長壹段時間沒有休息好,也可能到極限了,我也不知道。體內積壓的負面情緒壹多,狀態自然會受到影響,這樣壹種東西是會傷害妳的,我現在已經感覺過不止壹次了。毫無疑問,疑惑會再來,壹切會時常顯得動蕩不安。

     

    如果說有什麽奇遇的話,首先到天水之後第壹個見到的是鵬子,以及他的朋友們。雖然只是隨便說了幾句話。我當時很疲倦,給t打過電話後,鵬子便帶我去坐車到廣場。約莫下午8點左右光景。路上有壹點人。和t見面後我們隨便聊了幾句,談話內容現在已想不起來。見到他後對只是希望自己能盡量放松下來,然後可以用稍微積極些的態度開始新壹年的生活。

     

    可能是精神放松下來的緣故,我不再覺得吃不下了。再後來就是與t壹直在壹起,吃飯或說話,覺得時間過得很慢,人也變得極懶。我本來就不是勤奮的人,帶去准備寫的手稿連翻都沒翻開過,書也沒有看完,簽著手散步,聊天,被限制抽煙,腦子裏壹片空白。慢慢心情有所好轉,不再那麽緊崩,但還是有些慌張。依然無法思考某壹件具體的打算,原本按照我的意願,2010年自己的生活將要發生巨大的變化,或者說,預備再次投身到動蕩中去,可是我的精神狀態已到崩潰邊緣,許多時候甚至無法思考,更別說去應付種種必須解決的問題。就如小說中常用的形容那樣,"壹考慮起時間,頭腦便亂成了天明前的雞舍"。于是暫且把壹切抛在腦後,專心開始過這幾天。


    這次去蘭州幾乎每天都有朋友請吃飯,著實吃到不少美味的東西。在甘肅時間仿佛永遠不會過去似的。但又有另壹種奇怪的感受,好象壹切都發生在過去。現在和將來對我來說都不存在,我的壹切都是過去,我的過去永遠不會過去。這也許就是幾年前不知哪時進入的世界盡頭吧。

     

    昨天晚上約莫11點到的昆明。這次甘肅之行很有意義,也還好玩,認識朋友人都很好。回到家有壹種久違的奇怪感覺。壹到家洗完澡去床上就很快睡著了。

     

    我的2010年貌似有壹個有所好轉的開始,除了會每天把Mr.m送還我的開光過的玉佛挂在脖子上以外,和我自己的爭取應該也是有關系的。出去這這幾天沒有上網,眼看09年就快過完了,在這兒送諸位壹句朋友的名言:人生苦短,好好保養。從此之後我的生活方式應該、也必須有所改變。有個朋友跟我說,上天是公平對待每壹個人的,我願意相信。

     

    祝大家在10年璀璨起來。

  • 2009-11-18

    Mr.who - [自說自畫]

    大概在7、8年前的某壹天,我碰到了從某種程度上改變我人生軌迹的壹個人,期間的過程包括這些年來的時間,以及穿插在我跟他和其他更多壹些人之間的事情,在此時並沒有再度提起的必要。或許是因爲我忘記得差不多了,在腦子裏僅存下來的片段中,所值得珍惜的無非是屈指可數的那麽幾回。我之所以采用比較隱晦和含糊的方式來講述,並不是害怕刺穿真相或者有什麽人會因我的文字而受傷。你知道,在不斷朝前滾動的時間裏,沒有什麽具有永恒的力量,哪怕我確實曾經因此受傷。在以宣泄個人情緒爲主的日記中,客觀與否其實不那麽重要,而真相僅僅是彼時的錯覺,我相信無論被記錄的事件是多麽不堪,角色們的本質也不會因此有什麽變化。正如我的人生軌迹很可能具有種種無法逃避的特征,而他或者他們不過是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罷了。

    我始終不知道做壹些事或者不做,究竟有什麽用,時間竟然已經淪落成多余的、不得不被打發的東西,我想我離生之意義確實越來越遠了,當然,前提是人生倘若真有意義。或許談論人生意義這般如此嚴肅的話題,本身就是件荒謬的事情,那麽還是盡快回到主題上來吧,不要再兜圈子。大部分時候我沒有明確的目的,所以才喜歡寫故事,有計劃的去闡述自己的想法。我想很少有人像我壹樣對往事懷有如此矛盾的心情,如果可能,我將把過去的壹切統統燒個幹淨,包括事實上對我已經無所謂的人之生死,當然還有感情。與其說是悔恨,不如說我感到某種無法遏制的厭煩。當妳揣測壹個人的曆程以及構成他生活的那些東西,揣測他曾呼吸過的空氣,他的選擇和他冒著風險抓住的錯誤的機會時,妳只能看到如此可悲,如此絕望,如此愚蠢,如此下賤,如此卑劣,如此肮髒的對自身的背叛。成年人的生活無非是個在限定中不斷縮小的範圍,壹切都要盤算,我將不作任何努力來保留自己對這個世界最初的判斷。

    說到底,在生活中與我有過交集的男人們,我也只記得那麽幾個,而我究竟是否曾愛過他們,就連我自己都無法給予肯定的回答。有時我和壹些男人糾纏,出于不自信和虛榮心,假裝他們真的具有某種重要性,這是件多麽可悲的事情。如果孤獨能夠被消除,那則意味著壹切自我價值都已遭到損毀。這世上沒有不勞而獲的事情。我這樣說你能明白嗎?我身在混亂的中心,同某人交往或者包括計劃之中的新生活,統統毫無希望,它們全是混亂,令人難堪。每個人都在走著,有些人有正當理由,有些人根本沒有理由。對于壹個像我這樣的人來說,生活就是這副樣子,絕對沒有希望和出路。即使我能夠重新開始也沒有用,因爲我根本不想成爲壹個肩負責任和義務的、有用的社會成員。所以,不管怎麽開始,難免要走回老路。"抛棄掉壹切希望就是自由"。這是真理嗎?是我生活唯壹的核心嗎?

    男女關系從來不是無害的娛樂,這是嚴肅的事情,你的無聊不會得到報償,沒有什麽比刻意制造的虛情假意更空虛了。我想跟T說壹句話:"我們從來沒有忘情地擁抱過對方。"

     

  • 前天晚上我又壹次和我媽抉裂。由于頭昏目眩、過度寒冷、渾身乏力以及強烈的嘔吐感,我壹句話都說不出來。原來這之前只是忍壹時風平浪靜,我終于體會到了。回家後姑媽問我:“妳怎麽壹去那兒就控制不住自己呢?”我當時愣住了,這句話刺痛了我內心裏某個隱秘的角落,將掩蓋在上面的僞裝層層剝去,我又壹次不得不去面對著自己的內心。事到如今,壹切的發生都很明了,真要根究我爲什麽每次都和我媽不歡而散的原因,多半是因爲我並不想去控制些什麽,甚至還刻意放縱。

    早上回到家時是7點45,躺在床上很快睡著,沒有做夢。事情的很多細節想不起來了。都只剩下壹個大概的輪廓。隱約記得在書林街時我與jie走在壹起。或者我也控制不住企圖大聲哭泣。卻也流不出什麽眼淚來。很多時候我覺得對家事守口如瓶才是上策,做壹個有原則的人。事實上與我媽相處使我在某些時間段裏陷入單方面的混亂中,我有時候喜歡這種感覺,更多時候則痛恨它。昨晚我媽的問題我也壹直在問自己,妳爲什麽無法控制自己?

    這個世界不再需要淚水。我的生活也早已幹涸。壹向會在開始的時候運氣很好,後來慢慢變壞,這都是我自己的錯。我知道傷心毫無意義。不知道爲什麽,我現在對人沒有耐心,不喜歡別人來打擾我。性格的完善只能靠自己完成。別人不會了解,也幫不上什麽忙。我承認自己是功利的人,不想對無用的人和事浪費時間。人活壹世,有許多事情可做,也有許多事情要做。壹點點落寞,完全不是問題。

    人們總是要說再見,人與人之間到了不得不分別的時候,確實壹點辦法也沒有。所以也無須爲此傷心。而我縱然看起來十分通透,終究也仍是壹個斤斤計較的人。記得壹些事,忘記壹些事。在如此長的壹段時間裏,卻始終沒有釋懷。我想我能理解壹些傷心的事情是如何發生以及消亡的。但不可否認的是,如果再發生壹次,還是會感到難過。人就是壹種好了傷疤忘了疼的動物,所以必須吃很多的虧。

    壹直不斷地蛻變使我清醒,迷亂,狂熱,厭倦,頹廢,失態,沮喪,並有間歇性精神異常。在結局還未出現之前,我願意努力去改變過于糟糕的境況。但如果那就是我的命運,我也將全盤接受。

  • 昨天liu跟我要談談。要是能輕易解決,那又何必爲難。要是徘徊不定,說再多也無益。如果壹開始就不對,那錯到底也無所謂了。只有點滴在心頭罷了。有的路,既然已經有所選擇,又怎麽可能說想回頭就能回頭?回頭無非是走上壹條更爲錯誤的道路。

    liu說有人給他打電話,之後發了壹個地址,讓他去看關于我的壹些東西。我知道有壹小群人,他們在關注我,在討論我。對于我這個人,我的博客,我的生活,我的朋友,我的壹切。人總是對別人過于苛刻,而很少檢討自己。這是我的缺點,也是其他人的。期間所充斥的揣測,片面評價和诋毀,我已見識得太多。很久以前我大概會惱羞成怒,跳出去爲自己爭辯,或者追問,妳們爲什麽這樣說我那樣去做?現在不是不會發火,只是懶得。我該逐步修正自己的言行,不是爲了斷絕話柄,而是出于我作爲壹個人的需要。別人要說什麽,隨他們說去。這到底是變得在乎了,還是更深的放逐呢,我也不知道。只是偶爾做爲旁觀者的我,還是會覺得很可悲。

    其實物以類聚。引申出來也就是說,看我東西的人多少跟我有相似。他們跟我壹樣自私狹隘,暴戾天真,所以才會産生共鳴,或者願意花費時間來抨擊我。人的成長大概會分很多階段,身體上每個人的過程都差不多,而至于內心則完全要靠自己去發覺。坦白說,比這次更加惡毒的事情我經曆過的還有。我只覺得十分可笑。

    我希望人們是出于善意來關注或是討論我。如果妳不喜歡,大可離得遠遠的,何必故做姿態呢?而我的東西之所以放在壹些地方給壹些人看,並不是爲了得到欣賞或其它任何東西。我做讓自己舒服的事,而並不是說我受到了壹小部分人的歡迎或者排斥,我就得去考慮些什麽。不過有時候還是想想痛罵壹頓才解恨,而正如他們的行爲對我毫無影響,我的痛罵也勢必完全浪費。其實誰會天生刻薄呢?我能理解那種討厭的心情。只是這實在是太不成熟了。

    語言永遠都是服務于表達的。想表達什麽樣的情緒,勢必就要用什麽樣的話。很多時候,我甯願把真實的感情掩蓋起來,而挑選另壹些比較類似但不那麽直接的。其實我這個人根本經不起推敲,是由于我性格太浮躁。很多時候在做什麽時並未經過考慮,甚至在之後想到更好的處理也懶得去改了。養成這種習慣之後再改很困難。我現在之所以不斷地自省,企圖重新塑造自己的人格,壹半是因爲對從前有所厭倦,另壹半是想把生活過得更自願開心。而那些企圖對我做什麽的人,妳們的立場是什麽?妳們有沒有資格說某句話?在說什麽做什麽之前應當有所思量吧。

    我想把人際關系恢複到最單純的狀態,我不認識誰,誰也不認識我。盡量不去打擾到誰。可我又在爲我那些不合適宜的情緒和難以控制的沮喪感到憂慮。愈是企圖控制,就愈壓抑。似乎成了惡性循環。什麽時候這種情況能有所改善呢?

    我不願意把我的壹些的經曆告訴某部分人,而對另壹小群人又急于吐露。人生確實不必太認真,但我們不妨假裝天真。

  • 昨天回昆明,今天就去上課了。我看起來似乎不大開心。我想起在西安的最後壹晚,他在模糊之中已經睡著。我說,你後悔了?他沒有回答。

    不知道爲什麽,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我不知自己是不是從開始就抱著要結婚的心態和M交往。其實並沒有多少人能真的跟自己所愛的人結婚。所謂愛情,不過是在對的時間遇上對的人罷了。根本強求不來。何況過日子僅有愛情是遠遠不夠的,活著真是不易。

    可以肯定的是,無論是爲了以後日子能過好壹點而結婚,或是爲了忘記某些人事而結婚,都不能算幸福的事情。希望當中不要包括我。事到如今我不想反悔了,但願我們能夠平靜的把這種假象維持得更長久壹些。畢竟是我們抉定的,雖然我和你都是無辜的。

    今天看見壹個人很像M,或者並不像他。只是我以爲是他。可是我真的不想再等待了。生活若是始終動蕩不安分,並不會使人習慣,只會讓人逐漸變得軟弱。經過了那麽多事情,誰會去相信呢?誰又敢面對呢?我不會再埋怨他人了,即便我還是想不通。生活中重要的或重要過的人都不見了,他們現在對于我來說已經毫無意義。他們不在我的身邊。壹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

    M,我肯定了你,你呢?

  • 我仿佛又壹次看見心中積壓的事情正在腐爛。好像總有個人在隱秘之處提醒我說,妳哪也去不了,只能在這裏眼看著自己腐爛。類似這樣的事情還有,我不想多說,說了心裏會覺得虧欠。但不管怎樣,我無非只是壹個平庸而淺薄的人。我渴望能有人不斷滿足我對關懷和新鮮的渴求。

    qi說,關于未來的事不要想太多,關于從前的事不要回憶太多,做現在覺得對的事,哪怕是虛度。這樣說當然沒有錯,這是現代生活的生存法則,在如此艱難的生活面前,沒有那麽多時間讓我去感到悲痛。但我知道我不是這樣的。我因緬懷舊日時光或想念某人而輾轉反側。這壹切難道都不是真實的?大概不是不真實,只是太過短暫罷了。每個人都需要自我救贖,它要求我們要隱忍,克制,堅強,並且果斷。我不得不照著這些去做,是因爲我想改變現狀。

    有天晚上某人在QQ上就理想壹事和我討論,我覺得很煩,敷衍幾句他還頗有微詞,壹怒之下將其刪掉了。我的脾氣不少人也清楚。既無法忍,又何必接近。時下多的是自視甚高的人。照我說,能各自爲安已經算是不錯,何必制造矛盾。至于所謂朋友,還是算了。

    與人交往,開始時候都是把自己最好的壹面拿出來,都自覺相愛,壹段時間之後便真相必露,挑剔,埋怨,猜疑。男女交往,不外如此。人的可悲之處就在于永不滿足。我每每制造幻夢又親手粉碎它,個中悲喜怎可能三言兩語就說得清楚呢。旁人了解也好,猜疑也罷,不去解釋,更沒有解釋的必要。只要回過頭去看,壹切的發生都很明了。伴隨著人生的轉變,所有那些微小的決定和選擇都堆積成了日後影響重大的結果。這些結果導致我如今有壹個黯淡的前程和必須走在不斷修正自己的艱難道路。這樣的人生是我當初從來沒能預想到的。有些決定做的太早,另壹些又太遲。我無法通曉人情世故,只得遠離。

    世界上沒有兩全齊美的事情。想要這個必然得放下那個。我壹向走得辛苦,但能看到壹些別人無法看到的東西,因此多半是值得的。大家的目的不同,偶然若能同路,最後也未必可以壹直走下去。想到這點,我心裏便坦然了。

    十年壹別流光速,白首相逢。莫話衰翁,但鬥尊前語笑同。
    勸君滿酌君須醉,盡日從容。畫鹢牽風,即去朝天沃舜聰。                          
                          ――歐陽修[采桑子]
  • 2009-04-18

    過程 - [玩兒]

    昨天下午我沒去上課就回家了,懶得上網,整個下午壹直在睡。抽著煙長時間在熱水裏泡著。有那麽壹瞬間真想什麽也不帶馬上就離開這裏,只背著隨身的壹點東西。但是去哪裏呢?終點又在哪裏呢?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了,並不是覺得煩,只是壹種很平靜夾雜著無奈的心情罷了。有些東西始終發生了變化,我始料未及的,來不及思考的變化。我想可能將來的某壹天,我真的會去和liu結婚也說不定。但也不能壹直現在這樣,我還得好好想壹想。

    和liu在壹起。是壹邊揭著自己的瘡疤又壹邊重蹈覆轍的行爲。人的劣根性壹直存在並永不會消失,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可我爲什麽要自己跟自己過不去呢。好象隨時都要哭了。

    當這樣的時候我總在想,壹切總會好起來的。守得雲開見月明,會好的。我其實並不是因爲孤獨。至少我想怎樣的時候能約到人,不過是我不想約他們罷了。而現在,我也不想約liu,差別也不大。

    我突然想起來壹段時間,和li經常步行去翠湖。翠湖無論何時都很熱鬧,有很多民間文藝團體在自娛自樂。唱花燈的,拉二胡的,吹笛子的,跳交誼舞的,小合唱的。都是些中老年人。跳舞唱歌的大叔大媽們看上去很和善。

    我好象說過很多次,我討厭昆明。這個地方是很簡單,但我對這個地方的感情很複雜。或者也不僅是昆明,我怨恨所有生活過的地方,而總會對短暫經過的地方心懷好感。這不過是因爲了解得不夠深。我知道。相近容易相輕。這話用在什麽方面都是適合的。與人交往我也是這樣,太熟悉之後就會有厭煩的感覺,沒有壹個能例外。而經過這種對待還存留下來的朋友,就會交往很長時間,希望壹直繼續下去。我知道這樣不好,但是沒有任何辦法。恨字太殘忍了,我怎麽能用它來當借口呢?是我自己的問題吧,從來都是。

    現在我找到了壹個排解無聊的方法。以前每當無聊的時候我會幹耗著,什麽也不做,或是跟人挑釁,吵上壹架。現在我沒事做或者不知道幹點什麽好的時候,就馬上睡覺。睡不著也躺下,聽CD。反正閉上眼睛最後肯定會睡著,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習慣了就好。

    有人說回憶是最可恥的,而孤獨是會傳染的,但是誰也看不清楚真相。無論被欺騙,被隱瞞,或者被玩弄,都只是自己給自己的幻覺罷了。

    要不是那天睜開眼有淚的痕迹/不會提醒我的心冷得有多徹底/在意愛的淪落/在意失溫生活/在意說不出口/還不是感慨漸漸看不清的未來/捉摸不定卻是我可有可無的心態/越想隱藏期待/卻越顯得無奈/全部都想丟開/有時候刮著風/有時候下著雨/我的世界習慣性壞天氣/裝作不爲所動失落卻沒停過/但我這般投入究竟演給誰看/我早就不想要面對/妳的優柔善感成了負累/要是我壹不小心想離去/心太累了別怪我逃開/早過了沈溺風花雪月青澀年紀/經曆過明白愛情不能成爲唯壹/所以收拾心緒設定完美距離/過火卻來不及/生活走走停停/熱度反覆不定/也許只是隨著自己高興而己/我早就不想要面對/愛都愛了還能怎樣更改/要是我壹不小心想離去/心太碎了再找不回來/盡了力愛人到底/卻終究壹個人要守著自己/有承諾耳邊經過/卻怎麽填不滿我心底空洞
                                                                                                                                            ――tizzy bac [我不小心]

    這真是壹首悲傷的情歌。

  • 2009-03-27

    雙面人生 - [大總結]

    獻給2009年的自己。

    Side A                                                                          
    心裏的情緒隱藏得很好,因爲太多實際的事情而不得不把它們給放下。但是我壹直對這種表面的平靜感到懷疑,那些無法爆發出來的東西在我虛弱的體內發生了變化。它們在我體內膨脹著。此刻有些從前沒能意識到的傷感,沒有人留意到。

    那壹年我十四歲。腦海裏有時顯現出某個人的樣貌,可是我知道,那個人並不存在。

    tao的過早出現,只意味著他會更快的消失。他帶走了我的沈默,之前所有聲音都由我壹人發出。當他知道我可能不能真心再愛上壹個人的時候,我想他心裏舒服多了。我們不過是對方生命中衆多的過客之壹。我其實沒有傷害到他,正如他永遠無法傷害我壹樣。

    兩年前,我認識了qi。

    我大概非常自私,由于種種原因我無法和他在壹起。我曾經感到溫暖和安全,有那麽壹刻我甚至以爲自己愛上了他,我以爲我們應該是相愛的,所以擁抱才會有溫度,不是嗎?

    他二十三歲,皮膚白皙,個子很高,手掌顯得有些薄。

    qi確實對我不錯。他大概是覺得這個女孩脾氣古怪,看起來總是不大高興,像壹頭固執的動物似的沈默地呆在自己的世界裏。他付出著自己的等待,想用這來交換壹些什麽。因爲他非常孤獨。他也確實壹直在等待著,渴望我能跟他說點什麽,可是他終于還是會失望,這是他已有預料卻不願相信的。在這種漫長的煎熬中他終有壹天對我的興趣會消失的。

    其實像qi這樣的男人隨處可見。他們都能生活得很好,安全度過壹次又壹次可能發生的危險。他發現我對生活潛在的無比強大的欲望。他其實並不是個壞人,跟壹般好色的男人比起來,他甚至是羞澀的。

    qi和我的關系看似已經結束,可是我們之間那種隱秘的關系卻無法對別人提起。那壹年的夏季,是完全屬于我們彼此的時間。他走後,我不斷拷問自己的內心,經曆了漫長而痛苦的思索之後,我承認自己愛過他。而他很快也爲自己的回心轉意找到了方便的借口,他是愛我的。他是這樣想的吧。不然怎麽會毫不猶豫地跟我在壹起呢?很多時候人無法弄清自己真實的想法,那些隱藏在事物表象之下的念頭總是模糊不清,極容易受到某時幻覺的引誘而使自己做出錯誤的決定。遺憾的是事發當時人們對自己的立場堅信不疑,從而斷絕了反悔的可能性。

    與此同時,我也不得不面對著又壹次卷土重來的孤獨。我照舊無能爲力。我知道,自己是壹個壹直感覺到孤獨的人。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我發現這些年來自己壹直尋求的東西非但沒有得到壹樣,還不斷在失去著。這可能只是壹種掙紮。因爲我什麽都把握不了。在很長的時間裏,我最終學會了忍耐,拒絕再等待些什麽。我有了新的面孔。

    我已經接受了生活給予的壹切,而不再追問爲什麽。旁人而無權評論我的姿態。因爲有些感覺很難對別人描述,當無法表達的時候,也就只能沈默了。

    心裏常常有轉瞬即逝的感傷。隨後會獨自微笑起來。

    在今天回家的路上,我突然想起來,跟liu分開那壹次之後,自己有過那種感覺,覺得自己不能再錯過些什麽了。可能壹切終歸也是徒勞,在落幕之前經過的人們,不是每壹個都有機會成爲主角。而自己這壹出戲,也只有自己謝場,曾經的愛恨感傷,統統不過幻夢壹場。那些曾經愛過的人們到哪裏去了呢?我再也無法愛他們了,我想停下來看看誰還在那兒,可是天黑了,眼淚流出來了,我再也看不見了。

    男人和女人各是壹座城,他們在各自的城中突圍,妄圖使自己不再孤獨。只是那天然的界限無法逾越,從來只有少數人成功,其他人陪葬。我們是如此的年輕和衰老,純潔和墮落,我們在漫長的歲月中終于知道了等待並不是爲了得到,這壹切都是徒勞。我是壹個在幻覺中掙紮的女孩,用欲望填補著憂傷。我愛他們,同時蔑視他們。我清楚地知道,當若幹若幹年之後,不會再有人對我說,“我還依然愛著妳。”

    我到現在還會想起那些人,我還在這座裝滿了回憶的城市繼續生活。

    壹個人的缺場不是什麽大問題,其實人們的生活根本不需要人來陪。只是,爲什麽他們的臉會不斷在眼前掠過,循環反複,壹如我那曾經天真以爲永不結束的青春。

    Side B
    我在寫A部分的時候,有那麽幾個瞬間就像回到了過去。我多麽懷念曾經爲了某樣飄渺的東西而奮不顧身的力量,因爲我再也無法那樣了。大概我會壹直這樣莫名其妙下去。在偏執中走到另壹條路上。但這已經不重要了。我曾經有過無數即興的想法,比如跋涉到遠山上某壹個偏僻的村莊看夕陽落幕,或者在涼夏的夜晚和誰並排坐在壹起靜靜吸煙,還有盡可能遠地向遠方前行……非常多,有些需要很多人完成,另壹些獨自壹人便足夠了,但有沒有壹個人願意陪我去做任何壹件我所設想只能兩個人完成的事情呢?我知道這樣想多半是無意義的,而正因這樣我才知道了自己真正的想法。

    說來奇怪,自從我和liu在壹起之後,往事的面目竟變得模糊起來。雖然這是我壹直期待的,可總覺得心裏少了點什麽。我很欣慰自己不再難過了。這也充分說明沒有什麽事情是不會過去的。

    我覺得身體內部空虛無比。每當焦躁時總告誡自己,不要沈迷于欲望之中。我相信這樣下去會變得堅強,雖然從來沒有被證明過。生活對我來說是壹種沈重的負擔,即便我現在還無須爲生存而擔憂。清晨,中午或下午,我坐在上下學的公車上,身旁是另壹些跟我類似的人。我因爲內心隱藏的欲望不斷滋長而無法正視這個世界,想要的太多了,該怎麽辦呢?穿過城市的時候我總是由衷地感到虛弱,每天拼命吸入大量的香煙,壹直吸到想要吐還停不下來。這不算是抱怨,雖然我並不喜歡。在每壹個煩躁的夜晚,我安慰著自己,對于生活的另壹面,我們別無選擇。

    時間到底是怎樣過去的呢?比方說我從前是個溫純的姑娘,背著大包活蹦亂跳,以爲自己永遠不會老。再比方說後來我變成了在午夜的燈光下翻來覆去無法入睡的神經女孩,指間有壹根永遠不會熄滅的香煙。到底是從前好,現在好,或者是將來好呢?我得到了什麽失去了什麽誰知道呢?于是我終于只能磨黑了眼圈,沈默地坐在電腦面前,寫下這淺薄而寡淡的歲月。

  • 2009-03-14

    to jie - [限量版夏天]

    妳/妳忘了痛應該怎麽寫/也忘了曾經爲愛受的罪/這次要爲了他勇往直前/but i see/oh no/看來他不懂珍惜妳的夢/看來他資質平庸不識貨/妳的臉滿是憂愁/但請別搞錯/人生的路還長挫折好多/只要想活著就不能低頭/每天都有關卡等著妳過/如果想追求/那得來不易的愛能永久/得把眼光放在無盡的明天/不是現在或從前/baby you say you’re lonely/i say i feel so sorry/for you/for me/我們同樣需要奇迹/do you know you’re a pretty/i say lets get some chocolate/有夢想很美/我們沒有對不起誰/別怕他們說嘴/嘿/有種尴尬得自己去面對/有種成長得自己去體驗/沒人能幫忙妳扭轉局面/but you see/oh no/我們只是平凡的小可憐/每天爲生活奔波忙翻天/沒本錢顧影自憐/但請別退縮/妳依然是妳不曾改變過/所謂真實自我不暇遠求/只要站穩腳跟別怕迷惑/如果想擁有/幸福未來和真正的soulmate/得把眼光放得海壹般深遠/不是眼前或細節/英雄有時也狼狽/裝模作樣想唬誰/瞬間白眼壹千遍

    我把這首歌送給jie。

    我總覺得我和jie生的不是時候,要是我們能生長在七十年代該有多好呢。我們不喜歡快節奏的生活,也弄不懂時髦的玩意兒。我對壹種女孩子很有好感。就是燙著大波浪的頭發,穿著大擺連衣裙的那種女孩。她們應該熱情開朗,熱愛生活並享受它。度過放蕩的青春期後老老實實的結婚生子,把過去當成壹場春夢。

    我沒有我姑媽年輕的時候長得漂亮。聽小娘說,姑媽年輕時從來不哭,而她中年之後的很多次哭泣都是因爲我。我們總是爭吵,她總企圖用她的方式來改變我,這是我們惟壹的矛盾。從小我在姑媽家長大,她和爸爸都給了我充分的自由,在應該被控制的那些年月裏我比同齡人自由得多。也正是因爲這樣,我才能有機會看見另壹個自己。現在大概是年紀也大了,家人希望我變得正常。姑媽大概覺得壹個女人壹生要做的事就是找個尋常工作再找個好男人嫁了。可是對我來說行不通,我需要的不是這種生活。

    聽著某首歌時會想某人,可能只是在路上擦肩而過的陌生人。他們的臉早已模糊,只是當時的天氣和心情我還記得清楚。沒有過去的人很可怕。jie,我覺得人生就是不斷的相遇和別離。而我們要壹直面對著自己的成長。這樣做雖然辛苦,但我們會感到喜悅的。

  • 2009-02-28

    位置 - [只道尋常]

    近些時候有跟人壹直聊天,Mr. D是個好人。仿佛有些久違的感覺,當看著那些不斷閃爍的對話框時,我感到這情景十分詭異,猶如正在乘坐壹架時光機器,過去和現在,以及將來重疊在壹起。

    他跟我壹樣對生活充滿失望。D的話我總無法反駁。他象是我的鏡子。他的話提醒著我,同時撫慰著我,了解著我。我感到他正企圖將他所有著的壹部分給我。可我知道我不可能愛上他,這壹發現使我沮喪。他玩笑著說“我們同病相憐,就攜手走完這生吧。”可我們其實並不需要對方或誰,他跟我壹樣自私。

  • 2009-02-28

    me?! - [自說自畫]

    2009年開始了。

    壹個測試結果。                                                                  
    [遇見另壹個自己]

    I、心靈手巧的思想者
          性格簡筆畫                                                                    
    妳很像壹本百科全書,懂得很多事情的來曆、事物的構成,甚至連街上第3個轉角阿婆茶葉蛋的制作方法,妳都知曉。這是因爲妳壹直涉獵的東西很廣,而且聰明,分析能力很好很強大。
    妳是壹位“解構”大師。從小,妳身邊的玩具、小電器大都難逃被妳解剖的下場。妳的五星級的好奇心加上妳的與生俱來的動手能力,會讓家長相當擔心家裏物件的命運。
    妳獨立,富有懷疑精神,不會輕易同意別人隨口抛出的觀點,難道真的“牙好胃口就好?”,切!才不會人雲亦雲般的相信這鬼話。妳總有些自己獨到的見解,妳的想法總是那麽有厚度。
    生活中,妳的注意力經常聚焦在探索未知的事情上,較少會留意到身邊的人和活動。對妳來說,與其去參加聚會狂歡,不如壹個人呆在獨立舒適的空間裏,思考、鑽研,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嗯,妳有些宅男宅女的傾向。  

         愛情掃描儀                                                                    
    妳對自己和身邊人的關系很少去用心。妳對人際關系的不感冒和妳要命的內向是妳感情路上絆腳石。可壹旦妳的心上人發現了妳的內涵,不亞于發現了壹個所羅門寶藏。
    甜言蜜語,鮮花浪漫不是主打,妳更擅長爲心愛的人親手制作小禮物,純手工打造,交友追求最佳良品。                                                                        
    壹般來說,那些內斂、家庭觀念強的人壹般是牽著白馬妳找的人。

          發展方向
    妳喜歡智力的、抽象的、分析的、獨立的定向任務,那些要求具備智力或分析才能,並將其用于觀察、估測、衡量、形成理論、最終解決問題的工作非常適合妳。
    實在是讓我沒想到的結果,誰知居然我適合做科學研究人員、教師、工程師、電腦編程人員、醫生、系統分析員這樣的動作。我的生命和測試的結果其實完全不相同,即便那些模淩兩可的描述使我很驚訝。有句話說,人的影子不是用來嚇自己,而是幫助妳更好的了解自己。我想其實這種了解非常多余,因爲無論妳是否願意,心裏怎麽想,都不會有任何改變。這壹點是需要時間來證明的。

    09年1月,李志出了《工體東路沒有人》這張碟,其中的第16首歌是《想起了他》,這是我從前喜歡的歌。今天下午吃飯時歌的旋律和情緒非常突然的出現在我腦子裏,有那麽壹會兒使我很難受。不知道其他人在聽這歌的時候會想些什麽,我以爲這是壹首獻給已經消失的戀人的歌。但爲什麽我聽了那麽難受呢。在07年夏季快結束的夜裏,我重複聽著這首歌,當時發生了什麽事,我想了什麽現在已經忘記,只是那種憂愁的心情現在還時時體會著。雖然我現在也同樣不知道爲什麽憂愁。

    我想我已經習慣了時間的流逝,沒有從前痛苦難受。2008年結束時我壹點感覺也沒有,還是平淡壹如往常。關于09,不再作什麽計劃,計劃毫無意義。也不再說什麽壹定要努力改變之類的話,我現在覺得所有事情應該都是在自然的狀態下發生和持續的。人變得冷靜下來。我要說的是,如果壹個人的情緒能夠被當作壹場演出來看的話,也要看是面對著怎麽樣的觀衆,值不值得表演。對人際關系我有了新的領悟,暫時還無法說得清楚,那種念頭其實很早之前就産生,只是自己不想確認。

    其實我想說的不是這些。可是我該說什麽呢。或者你知道。或者你根本不知道。我覺得我想說的越來越少,並不是心裏沒想,也不是事情沒發生,而是我懶得去說了。這到底是壹種妥協,還是另壹種壓抑呢,我也不知道。不管怎麽說,09年開了個比較壹般的頭,這樣也好。壹開始就大起大落估計我的精神也受不了。過段時間會有新發型,應該是比較不同的。

    很久很久以前,有壹次我喝醉了,突然開始大哭,當著很多人的面壹直哭了整個晚上。壹邊哭壹邊跟別人說話。其實那樣多好啊,多麽真實,現在我哭不出來,根本已經懶得哭了,無論心裏有多麽難過。我很怕聽到別人說某件事情跟我壹樣,或者某種心情跟我相同,特別是那種和我壹般交情的姑娘。我想她們根本就不了解我這到底是壹種什麽樣的狀況,又有多麽崩潰。真的,不要以爲人生很容易過,也不要以爲自己給自己痛苦有多麽好受。說出來的東西全部都經過粉飾或者改頭換面,真正到妳能體會這感覺的時候才會發現,能說出來的永遠比承受的輕得多。

    我的2009。爲了遠走的路和他國的風。

  • [我到底該用壹張怎樣的臉/在你睡著的時候看著你/我到底該用壹張怎樣的臉/在你溫柔的時候看著你/我時常在空曠的街上/吹著風想起你/我時常在這樣的夜裏/聽著風聲想忘了你]                                                                                                                                                                                                                                     ——李志

    愛情是有時間性的。認識的太早或太晚,都不行。我想我終于明白了這個事理。t與我已經不可能在壹起了。這是很明顯的。但是我也無法接受身邊有了另外壹個人的存在。他心裏也會覺得接受不了罷。我們感情那麽深。可是難道要壹直這樣下去麽?有時候人生實在是令人失望。可是又有什麽辦法讓我們可以逃避和解脫呢。我也壹直都很希望這個故事能有個至少令人開心的結局。或者兩年前曾經有過機會,但是已經過去了。挽留不住。也挽回不了。記得他第壹次去接我的某天夜裏,他想叫我出去見他。當時我壹夜沒睡,站在關燈後的窗簾後面壹直看著他在奶奶家院子外徘徊。心裏的難過無論如何無法用語言來形容。有焦灼、無奈、悲傷、崩潰,那些感覺如今又再壹次纏繞著我的心。有時候想來想去覺得人生真的很沒意思。那麽愛的兩個人過了那麽久的時間,最後還是不能在壹起。所以心下對所謂感情這種東西再也無法有任何壹點的期盼和企望了。日子過去很久了,也就習慣了。再回想起以前那些事情,也只覺得是恍若隔世。時至今日,我甚至已經不能確定曾經發生在那些事中的那個女孩,到底是不是我自己?j某次跟我說“我不知道妳是怎麽了,就知道妳難過......可我們都要努力生活”。我獨自經曆,又獨自放棄壹切。是注定的。

    以前我或許不相信命運。我以爲只要我爭取,那麽想要的東西就會得到。但其實有些東西是無論妳付出怎樣的努力,甚至願意放棄自己,也得不到的。妳與他人相遇了很多次,總是在錯的時間遇到錯的人。唯壹遇見的對的那個人,卻是錯誤的時間和地點。所以。就算失去也讓人實在無話可說。我總是希望這個世界上有壹個人真正和我相關,他會因爲我的離去而感到真正的憂傷。我成長的速度比其他任何壹個人都要快得多。我自願把過去的自己堅決的丟到很遠的地方去。遠到連自己都已經無法找得她回來。

    我可以接受。接受生活中任何事情。無論好的還是壞的。能不能承受得了姑且不說。但我已能接受。我希望內心的力量愈來愈強大。這是壹個艱苦的修行過程。在逃避了這麽久之後,既然決定要迎面上,那無論付出多少時間和代價都不想計較了。否則失去更多,讓人內心不甘。

    我又想起了他。只能懷念。不能相見。我又想起了那些事。只能忘記。不能再拾起。
  • 2008-12-07

    第六病室 - [自說自畫]

    他談到人的卑鄙,談到踐踏真理的暴力,談到人間未來的美好生活,談到這些鐵窗總是使他想到強權者的愚蠢和殘酷。結果他的話就成了壹支雜亂無章的集成曲,盡管是老調重彈,然而卻遠沒有唱完。                                                                                                                              ——契诃夫

    時間前進的速度對我來說,總是太快了。我好象是壹直都在奮力追趕著,不知道爲什麽要去追趕,卻總也追不上。和小爸爸在壹塊兒,還是無法完全接受。那種濃郁的過分的超乎我想象的甜蜜。這讓人覺得不真實。猶如我此刻的平靜生活。風改變了吹的方向,所以水面上沒有波紋。而水底的暗流是否依然存在並且洶湧?很多時候連自己也無法分辨。當然也就無從追究好壞。改變大約是有的。只是壹切非變不可的東西,就算自己不想變也會變的東西。真正隱藏起來的早已成型,根深蒂固。想變也無從改變的可能。平凡的日常生活會把壹些熱情消滅掉,又讓另壹些欲望滋長起來。

    我不想聽人說話。不要跟我傾訴。無論任何。不要跟再我說了。這只是我拒絕外界幹擾到我的方式。昨天我們和d與她男友去江川吃飯,d與她男友點了壹桌菜。煮了銅鍋魚,糖醋魚,炒了青椒土豆絲,藕片,韭菜蛋,煙熏肉,還有壹個洋芋焖飯每來壹次都要吃的。大家很開心的樣子。差不多全吃完了。吃飯的時候d還想喝壹點酒,她與她男友看起來很要好。我與小爸爸也說了很多話。吃了很多東西,絲毫提不起興趣來。吃完飯大家又去打麻將,d與她男友不時很親昵的打鬧壹下。我只覺得這壹切都不像是真的。最近時常會有這樣感覺。壹切仿佛都不是真實的。從無到有,又到無。只是個過程。

    世間諸事不外乎是這種新舊交替的過程。新舊兩者相等卻同時相悖。環環相扣、絲絲纏繞。生活的真相就交織在其中。讓人無法自拔。

    抽煙的數量再壹次銳增,每日不自覺的增到壹包。並沒有刻意增加,每天早晨起來壹片模糊,洗漱完後稍微清醒了些,開始點上壹支煙邊抽邊搗鼓。之後才去上課。以前我從不在清晨起來時抽煙。現在卻缺少不了。

    我還是希望春節快壹點來。以前是因爲壹些原因,現在則沒什麽來由。只是單純的歡喜和盼望。心情也不再有那麽多的起伏。外界的影響其實並沒有減少,只是已經不願意表達出來。就這樣吧。這樣也不錯的。只是生活依然沒有規律,人也同樣盲目和茫然。把生活搞亂未嘗不是壹件好事。畢竟不循規蹈矩可以不用顧及那麽多人和事。最近在食堂常打四個菜。兩葷兩素。都是幾個固定的菜。總是吃不完倒掉。半夜又覺得饑餓無比。那種由內至外的空虛已經不是食物可以填補的了。不想再暴飲暴食。總是會習慣的。習慣了就好了。

    那幢帶閣樓的房子我早已開始淡忘,只偶爾在作畫和讀書的時候,忽然無緣無故地記起了閣樓窗口那片綠色的燈光,記起了我那天夜裏走在田野上的腳步聲,當時我沈醉于愛情的歡欣,不慌不忙地走回家去,盡管寒冷讓我不斷地搓手。有時--這種時刻更少--當我孤獨難耐、心情郁悶的時候,我也會模模糊糊地記起這段往事,而且不知什麽緣故,我漸漸地覺得,有人也在想念我,等待我,有朝壹日我們會再相逢的......                                                      
                            ――契诃夫
  • 每壹張臉都要入睡/哭泣的/悲傷的/沈默的/每壹張臉也都需要壹雙手/來蒙上它們/不要放任何壹種質問的眼神出來/否則我們將在原地/羞愧得不知所措
                                                ——[每壹張臉都要入睡]

    這壹篇是給過去壹年的紀念。同樣也是給你和我的禮物。

    爲了告別過去,我付出了很多努力。有時候我問自己:這樣做到底是爲什麽,又是不是值得?在大多數睡不著的夜裏,我沒有辦法。我相信在世界的某個角落,壹定也有人跟我壹樣,苦苦掙紮在痛苦的深淵裏。我無時無刻不在體會著孤獨的恐懼和顫栗。而你,是否能夠了解那些與煙、酒、麻醉品和安眠藥爲伴的人過的是怎樣壹種生活?我很清楚的明白,沈淪與難以自拔並不是什麽好事兒。但最終,到現在爲止,就算已經想明白了很多,但是我覺得我還是沒有完全走出去。對生活敏感並不是壞事。每日接觸著周遭的壹切人和事。有些感覺會即時表達出來,有些卻不願意吐露。我所表現的就是我所感受到的。雖然並不足十分之壹,但已經足夠了。我沒有刻意的選擇和制造悲傷。我相信有壹小部分人是和我壹樣的。那些情緒總是會在突如其來的時刻攫住我們的心。讓人覺得喘不過氣來。

    有時候我會長時間的思考和追問自己,我想要的到底是什麽?可是想來想去腦海中也還是只有幾個極爲模糊的場景出現。難道是還不到時候麽?可是我實在已經找的太久。不想再去找了。現在我不過希望可以在喜歡的地方和小爸爸長期居住。在有些年代的屋院裏。在壹些植物生長的小院子裏。放著壹點音樂。曬曬太陽。隨便什麽都行。有壹只貓咪。有幾個好朋友。只是這樣就可以了。可是就算壹路奔波勞碌,最後就可得停留下來了嗎?

    我清楚的記得。在16歲的那壹年,我奮不顧身的想要與t遠走。這種毫無目的的追尋對于我和t來說代價都是非常巨大的。而我也無法完全想像出來t所爲我付出和放棄的東西。我並沒有珍惜如此珍貴的感情,可也從沒有後悔過這些年來壹直放在他身上的時光。雖然並沒有得到了什麽,但是這幾年時間已然使我的生活和其他人不同。雖然無法說清楚這其中的差別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就算他或她在某些時刻跟我做同樣的事情,說同樣的話,甚至有同樣的想法。這也並不能說明我們是壹樣的人。我被不同的人揣摩,這都沒有關系。有些人覺得我悲傷。有些人覺得我特立獨行。有些人覺得我做作。有些人覺得我誠懇。這都不是能壹概而論的。

    與t經曆的感情,對我産生的影響及其深重。兩年前私奔未遂的那天夜晚,我的青春好象早早散場,壹夜長大。現在在我的回憶中,也同樣會覺得歡喜或悲傷、憤怒或遺憾。但這已經不能說明任何問題了。只不過那些從回憶中衍生出來的懷念,使我對生活重新産生反省。雖然也使我對所有生活的真相産生懷疑。但這也未必是壹件壞事。我渴望誠實的面對自己,清醒的看待所有問題。後者可以做到了,而前者還要時間才能達到。j曾對我說過,看得太明白會活得太累。可就是這樣的:壹旦已經看清楚,就再沒法蒙蔽自己了。這種狀態在某些時刻使我面前的那條路無限延伸。最終看不到終點和來時的路。也可能無法有歸途。但我已不能自拔。

    春節之後我大概會有壹次獨自旅行。想象著在2月白雪茫茫的冬季旅途。獨自旅行。想忽略掉那些過往和曆史。我發誓之會絕口不提。在此之前的壹些時間裏。我沈溺在悲傷之中。長時間不能自拔。是的,就像草壹樣不能自拔。逃避壹切的事情。只是我不該總是讓家裏人擔心難過。我沒有辦法面對自己。如t所言,我是缺乏勇氣的人。可是,我只是需要多壹些的時間罷了。

    2月的旅行。現在已經是內心波濤洶湧,反複折磨。這會是我最深刻的壹次旅行嗎?可能時間並不對,地點也沒有選好。但那兒是我從很多年之前就壹直想去的地方。因爲期盼太久,在壹次又壹次的冥想中已經提前經過了這次旅行。有時候我是這樣的難過,但從不表露。就如同我不說愛。或者不愛。開始的時候覺得難以表達清楚。後來已經不屑表達。

    在某些時刻,我突然想起壹些人失望的臉。我和他們沒有任何壹種姿勢可以擁抱。我不能給他們什麽。

    壹個女生的成長,在某種意義上比男生更加艱難和痛苦。需要放棄太多東西。同時分寸又得要拿捏准。以免在放棄他人的時候同時也放棄了自己。很多人都是這樣的。爲什麽會變的不在乎?其實不是真的不在乎。只不過在失望太多次以後已經懶得再計較那麽多了。人生就是這樣的。不過是這樣。又能怎樣呢?成長是這樣痛苦的事情。很多人羨慕我。y說我漂亮聰明,無所畏懼。其實真是那麽好又能怎樣呢?每個人都是差不多。象水裏的魚,冷暖自知。有誰知道我半夜在寒冷的馬路上,未知的恐懼使我顫栗。有誰知道我在關了燈的廁所裏,對著馬桶嘔吐哭泣。誰又知道我也曾全心全意的愛過壹個人,期待著美好事情的發生。但是,我已經等得太久了。就算現在再壹次得到,也已經喪失了追尋的興趣。所以都不必再多說了。屬于我的私密的快樂和痛苦。當我已經不願意訴說的時候,有沒有人關心,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現在我還在念書,可能會持續到畢業。我還有壹個確定要等的關系。在此之前,希望是值得的。我總是對自己估計過高。總是做錯事。總是辜負自己。總是讓家裏人傷心。我想盡可能的做壹些讓步。大家不是爲了互相折磨才活下去的。我想學著對他們好壹點。這些年來他們對我已經很寬容了。我說什麽就是什麽,不反對什麽。可是每次我都以爲會是好的壹次。會有新的面貌。結果還是壹樣。到現在我看自己的笑話都看夠了。雖然脾氣不好,可我是個好姑娘。我不是故意要那麽做的。但有些事情就算明明知道是錯事,在當時卻還是要非做不可,不做就無時無刻不得安甯。

    記得18歲那年,大學選擇學校時。我對自己說。就算是死在外面也不要呆在雲南了。結果我沒有死,還是留在了昆明。我媽總是說“做什麽妳都自己想清楚,妳做的決定後果自己承擔。”可我他媽的有什麽能力承擔?高三那年,爺爺去世。當時我壹直覺得是在做夢,長時間不願意醒來。守靈的時候我守了三天。當時在人前壹滴眼淚都沒有掉。只是把爺爺送上山那天哭得幾乎暈厥。我的感情已經殘廢。內心不斷腐爛。該說話的時候沒有聲音。難過的時候沒有眼淚。那些淚水都往心裏流進去了吧。

    我認識壹些人。可其中算得上是朋友的卻寥寥無幾。到現在,生活中可算做是真正意義上的朋友的人只是壹兩個而已。離開的離開了,剩下來的也已經跟以前不壹樣了。我很快變成壹個目空壹切的人。朋友都不見了。每個人的身邊都有著壹些缺口。等著其他人來填補。那些人來了又去。最終缺口被磨平了。無從填補的可能。于是只能沈默著接受。

    除了忘記別無他法。過去並不是我的錯。我不想再爲此承擔責任。折磨自己。在明年春節到來之前。我會把壹些事做個了斷。壹切可以結束了。你知道那種只有壹個人的孤獨嗎?就象所有跟妳有聯系的人都已經消失了。剩下的都跟妳沒有關系。時間會迅速或緩慢的填平妳心裏所有的缺口。

    只有悲傷的心,永不愈合。
  • 2008-11-20

    生病 - [只道尋常]

    任何事都可能發生在任何人身上,所以,最好時刻准備。  
                                  ----qi

    我病了。昨天夜裏著涼引起的後果不止是感冒。扁桃腺發炎了。嗓子啞得說不出話。劇烈咳嗽後感覺到緩慢的來自胸口鈍重的疼痛。堅持不吃藥。今天回家終于好壹點了。我的身體就像壹架從不保養的機器,不斷損傷。在雜志上看到導致癌症的不良習慣,我大都有。

    每天去上課都會遲到。大學之後覺得日子過的很快。這幾天我想了很多事情。和s在壹起,我會長時間沈默。他問,我們壹直會是好朋友嗎?其實我應該幹脆的回絕掉。可是我還是猶豫了。

    我還是無法平靜。壹些莫名其妙的情緒總是象潮汐壹洋上升。有時我以爲t和我壹切都結束了。壹切的可能性已從自我毀滅和自我更新的過程中得到壹種平衡。這些平衡象壹股暗流把我吸到另壹個旋渦中去。然而。我所欺騙的人只不過是自己。他和我的相互折磨將持續永久。但我希望,大學畢業之後。壹定要走過這壹段。那天我坐在影院的黑暗之中,在激烈而情緒的歌聲中安靜的、不過分的流了壹些眼淚。我壹定會好起來的吧。

    是不是到冬天了人就會變得脆弱呢?我會在某壹瞬間覺得非常累。不是身體上的疲勞,而是從骨子裏慢慢滲出來的那種累。我不想再過盲目的生活,但我又好象樂在其中。所有現實生活與我恍若隔世。我不太確定時光的意義是什麽?夢和現實的差別又是什麽?心裏的陰影、臉上的笑臉。是什麽?我也不知道記憶的痛苦,感情的淪喪,沒有停息過的恐懼是從何而來的?誰要告訴我?

    今天傍晚回家的時候看到幾只大貓。那幾只貓在地上吃著大概是有人扔給它們的東西。我試著喚它們,有壹只馬上就“喵”的答。于是我看了它們很久。

    剛才看了壹遍qi的全部日志。我想留言但又不知留什麽。而我所寫的日志或者源于秘密的生活。有壹些也可能不是。當我帶著要命的窺探欲望審視自己的文字和秘密時候,我會有壹種強烈的昏厥感。事實上,我想讓很多人看我的東西,我想讓他們知道我的痛苦,我們的痛苦。但是我又不想讓其他無關的人來看。有觀衆的所有東西都是壹場表演。我怕我自己會言不由衷。

    [他和我之間發生過爭執。爭執,這並沒有什麽。即使我們再也不見面。而這恰恰是我們在這個狹小世界裏互不忘卻、共同生活的另壹種方式。這並不妨礙我經常想到他,感到他的目光。並且自言自語說“他會怎麽說呢?他此刻在怎麽說呢?”]我們的敏感和痛苦仿佛是從遙遠的另壹個世界中傳來,在我們的身上得到對應的回響。有壹種瀕死的絕望。伴隨著痛苦。使我不得安生。

    生活並不在誰的想象。?
  • 2008-11-16

    壹朝醒來 - [自說自畫]

    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喪失了表露感情的表情。

    今天去環滇。我是活動中單獨的壹員。壹路上離其他人有段距離。路旁邊是壹排排重疊的房屋。曬到大太陽。路上車輛很吵鬧。整個上午無聊到極點。在觀景道曬太陽看紅嘴鷗,會有路過的人看我。長時間在抽煙。他們的驚訝已經明白的表現在臉上了。本帶了cd去聽,後也沒聽。很久沒有聽什麽新音樂了。打算首先聽完水怪給我的cd。之前草草聽過壹遍。這個聽完之後想聽咿呀的調子。打算多看看書。

    每日照舊無所事事從天明至天黑。有時在不斷約會中會有短暫的厭倦壹閃而過。覺得有些惶恐,于是盡力投入進去以免因爲過早厭煩而放棄。我還真是崩潰。很多人每天有豐富的活動,有時邀約我,但我都壹壹回絕了。表面上是禮貌客氣的,但我實在是不想與很多人有什麽交往。做朋友更是從來都沒想過。

    有的感情總是來得猛烈又毫無根據。壹下子就沈溺了。今天見到ldq。這個冬天他過的很不好。我卻什麽也說不出來。但是那些偶爾的斷續的的簡短傾談會在某些時刻溫暖到我。有如古人說的,君子之交淡如水。可是我總是沒有分寸。不是離的太遠,就是靠的太近。

    今年春節後我打算壹個人好好玩壹玩。或者隨便找個什麽地方壹個人。現在生活總是不能高興。不是爲人,就是爲事。諸多煩惱。而細想起來卻又根本沒什麽可煩惱的。我想變成由內至外堅固無比的那類人。所以才有各種形式上的不斷追尋。壹些無謂的東西沒有必要壹直渴求和計較。我正在努力。在這過程中雖然有時候會很痛苦。但是過後心裏會得到平靜吧。這並不是說我不在乎。我只是已經懶得計較那麽多。但是心裏的棱角,那些心裏的棱角。永遠都只會在深夜獨自壹人的時候,才能享受它們帶來的掙紮與煎熬。

    昨日表姐陪我去買手機,路上跟我壹起說了壹些話。我說,這麽快我也就到結婚的年紀了。當時我的表情大約十分倉皇。我姐慢條斯理的說,妳還不明白嗎?人生就是這樣急速前行的。那壹瞬間我心裏的崩潰實在無法言喻。我似乎記得很久以前曾經與t也有過類似的壹次談話。當時我說了什麽現在已經沒印象了。只記得他同樣是漫不經心的語調。我壹直覺得人生就是不斷的重複。大學畢業後找個工作,找個人結婚,再生個孩子,變老,等死。人生真的只是這樣而已嗎?這幾天我內心壹直彷徨掙紮。那種對于生存的恐懼無論怎樣用力克制也還是會在每壹個毫無防備的時刻于瞬間將我擊潰。我對自己說,這是暫時的,這只是暫時的。但是我開解不了自己。我無時無刻都覺得自己在不斷地被腐蝕。腐蝕我的是什麽呢?朋友總是毫不在意的說。想那麽多做什麽呢?但是我怎麽能不想呢。我總是對自己說,我還需要壹些時間。但是我同時清楚的知道,等我想明白的時候大約就是這個世界不再轉的時候了。

    i want freedom like a bird
  • 2008-11-15

    你不要愛我 - [自說自畫]

    這幾天發生了幾件事,見了幾個人。

    2006年的時候我與c戀愛。他在我高考後到保山看我,我他和他弟仨人四處轉悠。他給我做飯。他說愛我。時至今日,時間與空間的次序在我的腦中好象已經顛倒。我不記得事情發生的先後順序。當時我根本沒有想到不過短短兩年他跟我的距離就會隔的那麽遠。等到發覺的時候,那距離已經遠到永遠不可靠近。前幾天看到他說他戀愛了。于是我清楚的知道他不會回來了。我也已經不再希望他回來。我希望我們都能得到幸福。雖然我們不知道幸福是什麽。但是爲什麽有些人如此辛苦的尋找也還是找不到呢?所以說,我知道了命運是無法改變的。

    之前的幾年裏我拒絕回憶。我懼怕那些回憶中的歡喜和悲傷。于是有些事情就在時間裏慢慢的被遺忘了。不是記得不夠深刻。而是壹個人無論怎洋強大也抵抗不了時間吧。時間的流逝對于我來說,除了衰老並無其它意義。我想起來我最後壹次哭是什麽時候。我記得當時我淚流滿面,渾身顫抖,甚至擦不著打火機。

    20歲之後,所謂青春正式結束。我終于開始清醒的走另壹條路了。固執使人受累。可我想,當我年老的時候,回想起年少時的種種必然會真正釋然的笑出來。有些事情如果不是自己親身經曆過的話,是永遠都不會明白的。人的成長大約就是慢慢的學會原諒別人,同時原諒自己。學會不再任性。年輕的時候別人原諒妳,是因爲覺得妳年紀還小。到我這個年紀應該是學著原諒別人的時候了。我理解了他們。但我可能還是沒有原諒自己。

    兩個人無論怎洋也無法在壹起。那麽說明他們是不能在壹起的。我總是會不斷追問自己:當時爲什麽那麽做,又爲什麽不那麽做。根究的結果是當時無法做的事情現在也同洋做不到。因爲我的過錯失去的我認了,但可能錯過的本來也不是我的吧。有人說,誰又知道錯過的就壹定是好的呢?其實好與不好根本就說不清。我之前所以會長時間無法釋懷可能是覺得我本來應該得到的。如果我肯做哪怕壹點點的退讓的話,是可以得到的。但是我無法勉強自己。所以我無法原諒c。手表我也送人了。還剩下壹個手機吊墜,他在麗江給我買的。是唯壹我們都有的東西。我回不去了。

    今天夜裏我見到c。突然心情糟糕很想說話。我想念他們。其中最想念t。那些過去時光裏停留過的每壹個人。我覺得無論是珍惜了的還是沒有珍惜的都無壹例外的離我而去。有些人的孤獨是天生的。這麽說可能有些矯情。但是當你,或者他,像我壹洋在某個深夜回想起那些遙遠的往事的時候,也會有相似的想法吧。我說,壹個人也不會死。可是有誰真的那麽願意壹個人呢?沒有朋友、沒有理想、也沒有愛的人、也沒有人愛。誰真的願意呢?可是那些說過的話都是那麽容易就消散了。不管是白天還是夜裏的愛與恨。都像風壹洋的消散。最後只剩下壹個人。所以也只能是壹個人了。


    如果有壹天我走了,你會象馬達那洋找我嗎?
    會呀。
    會壹直找嗎?
    會呀。
    會壹直找到死嗎?
    會呀。
    你撒謊。
                                          
                                             ——[蘇州河]
  • 我覺得我現在正在經曆壹個艱難的蛻變過程。可能會持續很長時間,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結束。但是我心裏覺得很平靜。甚至還有微許的欣喜。雖然我還是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要幹些什麽,但是我清楚的知道了自己不要什麽。

    想起m,我好象曾經喜歡過他。只要往前邁壹步的話現在大約也能在壹起。但是我想還是算了。記得有次我們壹起吃燒烤,我大概跟他說起以前的事情。不久前他試圖和我在壹起。最後我還是拒絕了。有什麽用呢?m,你終究也只是路過。其實我心裏知道,這只不過是借口罷了。要是真的能有安慰的話,哪怕片刻也是好的。只可惜他安慰不了我的,我同樣也安慰不了他。對于我來說兩個寂寞的人是不能在壹起的。我知道我和誰都不能在壹起。戀愛對于寂寞的人來說是壹種很好的排解方式。但是我想我已經沒有能力承受失去的痛苦。所以不如開始的時候就不要得到。有了快樂必然會有痛苦。我不想再痛苦所以甯願不快樂。我想我可以原諒自己了。

  • 很多人都覺得她們了解我,或者真的是這洋吧。至少也說明她們對我還沒有失去探詢的興趣。盡管種種看似熱忱的東西背後也還是空蕩蕩的壹片。其實人打發時間的方式有很多種,但是不知道爲什麽,總還是會覺得無聊、煩躁、憋悶。有時候想遠離人群,有時候卻又熱烈的渴望身置其中。大概有很多人都是這洋。寂寞的人大約也都差不多。

    其實沒有什麽是生命中必不可少的。有的東西妳以爲很重要,其實只不過是自己給自己的錯覺。錯覺是很奇怪,有遺憾與些許的欣喜攙雜其中,很複雜的壹種感覺。其實我不是刻意強調這兩個字本身的含義。只不過有些事情,當時已經感覺到了,過後發現的確是錯誤的。內心那種複雜的感覺大約也是形容不出來的。

    失眠的人是無法真正入睡的,也永不可能清醒。我的睡眠是晨昏顛倒。有些時候我不能分清楚到底哪個是夢,哪個又是真實的。

    t總是希望我能夠變得理智和成熟起來。而我卻是希望他能夠知道我在想什麽。但是,我永遠都不會對他說。我想我們永遠生活在兩個不同的彼岸,就連我們看見的太陽都不壹洋。是啊,就連我們看見的太陽都不壹洋。

    大概人壹輩子過什麽洋的生活不是注定的。這麽壹想心裏就坦然了。即使是性格堅定的人,也會變的平和。並不是因爲妥協了或者接受了。只不過是因爲根本已經懶得說了。要不然妳問我難過的時候爲什麽不哭出來呢,偏要壓著。可是哭有什麽意思,根本連哭都已經懶得哭了。
  • 2008-10-25

    良辰美景虛度 - [秋至]

    浮生壹夢,良辰美景虛度。

    我很想趕緊放假回老家。奶奶這壹年來身體壹直不好。而在此之前奶奶身體壹貫硬朗,性格強硬。大家平日關心甚少。我很少打電話回去。有句老話是對的,老人是見壹次少壹次。我們都太過疏忽了。我們家這壹代人丁單薄。姐姐現在到國外去了。哥哥壹直郁郁寡歡,不肯結婚。妹妹還沒長大。幼時我是奶奶領大,她萬分縱容我。滿足我要求。現在想起來實在心裏怆然。

    這些年來我壹直胡鬧。以爲是追尋理想。其實都是狗屁。身邊重要的人被忽略。我還以爲我都不會長大。時至今日才感覺到肩上的重量。萬壹有什麽差池如何對得壹直愛護我的壹幹至親。長輩的身體就算再怎麽硬朗終究已是遲暮余年。

    我好似突然間老了。此後我也將營營役役直到終老。現在偶爾回首往事只覺恍如隔世。我恐怕是再難回到從前。現在我只是二十歲罷了。渴望愛情的感覺卻已漸漸淡卻。再沒有多余心力爲那些不相幹的人、事操心了。經曆了許多事。仿佛已提前經曆了壹輩子。外表同樣年少無知。卻比同齡人世故不知多少。

    你告訴我時間去了何處呢?
  • 人心是最琢磨不透的東西。

    對于諾言來說,只是有些人會壹直等。就算是對方違背也好。或許違背之後壹切可以換壹種開始。縱使結局相同。也無怨無悔。可是我不能。我不能放任自己的憂傷和寂寞。壹切對我來說不能白白浪費。做過的事不能當做沒做過。而壹個人想要遵守諾言的最好方法。就是讓自己不再是從前的那個人。這樣諾言便沒了意義。我根本不知道此刻我在說什麽。

    我依舊做著匪夷所思的夢。醒來面對著不知所措的生活。不知手腳該放何處。每天這樣。遊離
    在現實之外。又回到現實之中。人要是麻木,也會是幸福嗎?

    傷處痛不痛?只有在我笑的時候,只有在我笑的時候。才痛。

    我希望會有壹段時光。可以和t在壹起。不與他人聯系。與世隔絕。由此證明我還在爲了不可得的愛情念念不忘。盲目而且無知。以爲自己永遠也不會老。秋日午後曬曬太陽。閉上眼睛就可以做白日夢。記得好的。忘記不好的。覺得世界就在眼前。多麽幸福。如果壹直記得愉快的。那些不愉快的輕易就可以抹殺。我還年輕不是麽。要的也不多。很容易便能滿足。

    二十歲本該這樣。無憂無慮。可對我來說,只是期許。我恐怕無法如此。

    只是。人總得活下去。我還沒有八十呢。就已經像老人壹樣喋喋不休。想想都可怕。

    怎麽走下去才好?該向左還是向右?該怎麽沈默?該怎麽嘶吼?才能讓壹切好受。忘記多少才算結束?放棄多少才算成熟?保留多少才算讓步?

    想念j。想念我們推自行車嘻嘻哈哈在街上的傻樣。想起我與她不理睬。想起她在黃土坡念書我去看她。我們從十幾歲。壹晃眼也過了幾年。

    j。生日快樂。
    妳的夢還沒開始呢。
  • 再過幾日是潔二十歲生日。以往每逢生日,我和她都要對對方說壹聲生日快樂。才覺安心。如果有壹天,我們不再聯系,大抵有兩個原因:壹是過于幸福。壹是過于不幸。

    突然想起yeako,在某壹年我和她終于到了不能事事傾訴的時候。在很早之前,我就有預感。所以在那壹天來臨時,心中只是坦然。金牛座的人大抵十分驕傲。記得看星座書上關于金牛座的人的形容。印象最深的卻只是壹句。金牛座的人看似頗爲穩靜,但不畏任何迫害。看到這句話時,我想起的是yeako明亮的眼睛。是啊。明亮的眼睛。她是否已找到她想要的我不得而知。之後是否還會再在壹起做什麽我也無從知曉。我和她都是在世間尋覓如此多年。我放棄了,她還沒有。不管怎樣。還能繼續堅持尋求世事真相總歸是好事。想要說壹句祝福的話我也無從說起。“只是yeako。妳能堅持多久,便堅持多久。能記得多久。便記得多久罷。”可是,我要放棄了。曾我們似是相依爲命許久。終有壹天還是互相背棄。人要麽往前走,要麽不走。但總歸不能往回走吧。要是知道那麽多年我還在壹直往回走。不知道她怎麽想。

    我們沒有辦法。成長似是在壹夜之間發生的事情。要迅速長大。迅速變的堅強。就算只是自以爲的。也要這樣。妳態度夠強硬,他人才不能輕易傷害到妳。但是,真的是這樣麽?誰沒有傷心的往事呢?我無能爲力。壹直無能爲力。

    看過壹句話說。如果想要被寬恕。就只得認輸。我明白的。我認輸了。我曾經不知天高地厚的對身邊的人說。我做過的事我從沒有後悔過。我真的從來沒有後悔過。但是妳們不知道。其實我很想後悔。真的很想。我想原諒自己。原諒他人。然後從頭來過。但是我不能。所以我不敢後悔。永遠不。絕不。就讓我的偏執壹直伴隨我到老好了。這大概是我唯壹能堅持的東西了。

    我認輸了。

    芳齡二十。年華過盡。我要感激潔,還有yeako。我壹直對朋友說不出什麽。我懼怕離別。我們不過是正值二十的女孩。以後我還是會回憶往事。還是會沈溺其中不想自拔。還是會快樂。還是會痛苦。但是和壹些人的關系卻結束了。

    永遠不會再來的,美好的二十歲。總有壹天,他朝兩忘。
  • 2008-10-25

    好姑娘 - [只道尋常]

    遊戲之所以值得,是因爲人們並不知道它將如何結束。
                                                         ——Michel Foucault    

    有時候我會跟人說很多話,有時候我又壹句話也不想說。我不知道我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心話,或者有沒有壹部分是真心話。其實我並非是十分需要傾訴的人,也根本不喜歡聽別人傾訴。我渴望成爲壹個堅強的人,擁有剛強的性格和堅硬的內心。人們每天說的話也不過大都是些廢話,痛苦大概不是能說得出來的話。我的壹些朋友,她們在不同的地方關心著我,有時候我表現冷漠,我想是我要保持距離。但我的心裏是感謝她們的。如果曾因爲我的冷漠而刺傷了他人的話。我希望她們能原諒我。

    今年冬天我很想去北方,我還沒有見過真正的大雪,很想去看看。

    好姑娘們給身邊愛妳的人壹個擁抱吧/因爲我們即將失去青春和年華。
  • [沒人會像我壹樣,堅強。沒人會像我壹樣,脆弱。沒人會像我壹樣......]

    江川回來。我對十壹出行興致全無。
    我覺得乏味。我愈來愈缺乏耐心了。看書看碟吃飯睡覺都沒有興趣。江川回來都沒有出去玩。手機停掉也懶得交費。

    [我們愈是孤獨,愈沒有朋友,愈要尊重自己。]

    我愈來愈喜怒無常了。我早就不相信熱情能解決什麽問題。我該要替我失去的感到難過,但是我沒有。我什麽也說不出來。我仿佛從來也沒年少過。我好象早就成熟了。但我不谙世事,壹直活在自己想像的世界裏。我覺得很奇怪,我怎麽就長成壹個不善良的人了?在成長的過程中,我真的連我自己都不認識了嗎?或許,我的憤怒大于我的驚訝。是的,我的驚訝。
  • 人的壹生。不是用來做這些事。就是用來做那些事。又有什麽不同?

    我現在每天抽很多煙每個深夜做夢每天想著往事想得心裏隱隱作痛。我的生活到底是在這裏還是在別處,或是在更遙遠的他方。我忘了。

    有天壹個人對我說她很羨慕我。我覺得很惶恐。我問她說妳爲什麽要羨慕我,口氣甚至是倉皇的。我想說妳爲什麽要羨慕我呢。妳不知道。我也很累。我也經曆了許多事情。天天也是人前撐著壹個高興的樣子。今天不知明天的事。沒有前途。也沒有幾個知心朋友。妳爲什麽要羨慕我?我怎麽這麽大反應?
  • 最近我變得沒有耐心,脾氣很壞。我對別人說這壹切是因爲天氣太熱。所以我很煩躁。但其實不是這個原因。我只是又開始想念某個人。和與之有關的種種天氣和場景。還有那些曾經說過的話。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我,讓我不得安甯。

    前幾天認識了壹個人。我們聊得興致勃勃。我以爲這樣對人的熱情會維持的稍微久壹點。可惜沒有,我很快的就厭煩了。我已經很久沒有因爲哪個人說的壹句話而感到喜悅了。我是需要安慰沒錯,但是沒有人安慰我也不會死。而安慰多了我就會煩。我怎麽會這樣呢?坦白壹點說,連朋友我都懶得敷衍了。何況是不相幹的什麽人。這樣不好,我知道的。但是我沒有辦法。有壹天y跟我說‘妳是還沒有遇到妳真正愛的人。’我笑壹笑,什麽也沒有說。其實我恐怕再也沒有辦法愛上什麽人了。

    我很感激t那天打電話給我。那天我對自己說,每個人都有他的軌迹。而這壹切跟愛情無關。而我也確實和以前不壹樣了。這壹刻我覺得心裏平衡了。我忽然想起了很多年以前。我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或者自己能夠要什麽。只想抓住壹個時機過另外壹種生活。卻又好像什麽也抓不住。那麽多年以後。我覺得還是和很多年前壹樣。什麽也抓不住。生活用它的湯湯水水和不堪壹擊使我們的生活壹度陷入困境。最終我們分道揚镳。                                        

    我有很多時候認真想過死掉的問題。普通人根本永遠也不會想到,死掉比活著更需要勇氣。後來我不再往這個方面想了。在漫長的歲月中,我僅有的勇氣也消失殆盡了。

    前段時間,我還碰到了f。也有時候我會想起她。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已經很久沒有想以前我和她的事了。開始的時候是不願意去想。回想過去只能讓自己對她愈加失望。後來是不敢想。因爲我很怕發現自己有壹天終于也麻木了。當壹個人回憶往事的時候不再在乎。不再計較自己的得到與失去。不再和現實做比較而感到心裏疼痛。那她所回憶的這個人就只是現實的棄物了。        

    其實就像是很多算是朋友的人說的,我是壹個長不大的孩子,需要壹個人來把我帶到現實生活中去。可是我從來不這麽想。我無比厭倦。

    就算我說我的憂傷茂密如水草,那又怎麽樣?

    大家都不過是得過且過,又何必計較那麽多?

  • 2008-09-20

    水草 - [只道尋常]

    沒有生活目標的人。真正生不如死。


    最近我總是覺得很累。壹方面是因爲事情確實是多。但除此之外我想壹定還有別的原因,有什麽東西在折磨著我。我毫無頭緒。

    [世界上有壹種人。他們的生命是壹條狂野的河流。完全按照自己內心欲望的驅使前進。這類人只適合在遠處觀賞。壹旦試圖接近。他們會吞噬任何生命。他們明亮。但太近了會刺瞎你的雙眼。他們溫暖。但太近了會將你燒成灰燼。他們是人類社會的壹種必要補充。他們的存在證明了在循規蹈矩的生活之外。還有其他方式。精彩紛呈,也凶險異常。他們擁有著任何人都難以企及的魅力。他們永遠生活在遙遠的彼岸。]

    他們永遠生活在遙遠的彼岸。

    我想。我的寂寥大約就是看著燈光登場然後落幕。

    我的心開始從未有過的潮濕。